TEXT・Louis
方大同竟然就这样远去了一个四季,常常回留首张专辑《Soulboy》的纯粹,也记得他唱〈南音〉而展开歌手事业。〈南音〉是林夕填词的,其中一句「二泉映月/他才不管红与不红」,将中国民间瞽师阿炳一生的苍凉与坚持,刻进了流行文化的记忆。20年后,地水南音已成非遗,当传承人杨恩华奏响二胡时,弦上流淌的,已非个体命运的悲欢。由香港艺术节及赛马会慈善信託基金联合主办的「无限亮」,今届首次与香港中乐团携手,为那曾经在街头孤独迴盪的南音,以及经典的民族管弦乐作品,在《弦上光影》演奏会达成多重奏的大同。
【MR | Insight】杨恩华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在弦上寻找光明
南音古调从何唱起
盲人说唱的传统,其实早已于先秦时代萌芽,从诵诗说史,唐代由僧侣主导,宋元时期走向民间,直到明清时期形成分佈全国、各具方言特色的曲种。杨恩华细数这条声音的脉络:黑龙江故乡有东北大鼓,中原河南唱坠子,西北甘肃传贤孝,而地水南音,则属于他移居的香港。「我2014年来港才接触到地水南音,发现这些盲人说唱艺术都是一脉相承的。我觉得很特別,于是就想,香港既然有,那我可不可以学一下它呢。」在2022年「无限亮」的《胡琴瞽乐》音乐会,他邀请地水南音传人唐小燕担任嘉宾,自此从师习乐,听一句,摸一句,如今正是展现成果的时候。
地水南音的精髓,在于演唱者的即兴与编创。正如上世纪最后的瞽师杜焕,近6小时的即兴自传曲〈失明人杜焕忆往〉,唱尽了一个群体的命运。这门艺术的传统魅力,常被归结为源自市井的「人情味」。「近20年,地水南音的发展走向雅化,从街头茶楼走向音乐厅,但人情味依然存在的。」杨恩华有着传承的使命感,他认为这是机遇也是挑战,当代的传承必须有所创新,「当代不多人创作南音的唱词。人情味,是需要当地人去创造的。」为了此次音乐会,他将于公园练琴的遭遇写成〈古调抒怀〉,也将会即兴编作开篇祝词以示人情味,连接起传统与当代的桥樑。



